相信近一星期不少 unwire 讀者大概都會如小編一樣未能安睡，只能夠在情況許可時儘量休息來支付身體所需的「min pay」，以應付生活中的日常事件。對於家中適逢巨變，各位讀者大概亦已在各渠道中得知多少，小編在此就無庸贅述。在穿插於街道之間時，小編除感受到汗流滿面和隨之而來的體味外，更不時想起了來自美國前衛金屬樂隊 Dream Theater 的第十張專輯：《Black Clouds & Silver Linings》。當中的遭遇或心路歷程或多或少都與小編和不少香港人近日的有異曲同工，或許各位 unwire 讀者都可以在字裏行間找到自己的影子。
▲ Black Clouds & Silver Linings (2009) – Dream Theater
儘管作為金屬樂隊的 Dream Theater 近 30 年來創作無數好歌，但團員在訪談中都認為此專輯是他們眾多作品中最黑暗、沉重的一張。專輯的氣氛和方向在封面與名稱上都清晰地透露：即使烏雲佈滿天際，但總會有一線曙光，讓擁有希望的人，在經歷、成長與銳變後撥開一切，以充滿瘡疤的皮膚迎接溫暖的陽光。
A Nightmare to Remember
專輯的第一首樂曲是以溫文前奏，導入至氣勢磅礡的音符將聽者引導至故事的 A Nightmare to Remember，隨着雷聲而來的，是編曲與唱腔上都充滿北歐、哥德金屬影子的音樂。故事來自結他手 John Petrucci 在小時候與家人在充滿歡樂氣氛的車中駕駛外遊，卻成為交通意外主角的 180 度逆轉經歷。就如小編與同事和朋友在風和日麗的周末中，大多都是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如此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生活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打破。
What began as laughter
So soon would turn to pain
作為專輯中歌曲長度排第二的作品，歌曲將旅程當中的遭遇，車禍發生時的細節、環境、情況，往後生活與當中的心理變化等都一一交待。以混亂應付混亂，加上一幕又一幕今人久久不能平復的畫面，將一眾每日努力生活，希望以自己生命建設更美好將來的人都驚醒，大家地赫然發現原來自己過去一直都只是活在自己頭顱腦海的美夢中。
Life was so simple then
We were so innocent
在一聲巨響後是一道道令人咽喉不適、為前路蒙上層層屏障的白煙。面對從未遭遇過的有害白煙，人們四散躲避、有的呼叫，卻從未見亂。
Without warning
Out of nowhere
Like a bullet
From the night
Crushing Glass
Rubber and steel
Scorching fire
Glowing lights
Screams of terror
Pain and Fear
Sounds of sirens
Smoke in my eyes
Sudden stillness
Blackened silence
No more screaming
No more cries
A Rite of Passage
Since the new world order
Played upon our fears
Spreading accusations
Of radical ideas
對於所有成熟個體，白煙與其負載以建立新秩序的恐懼、指控、激進計劃都不曾起作用。因為將煙霧驅散的不是秋風、亦非有紀律的腳步聲，而是一瞬間成長與銳變的人，以更堅強的姿態重臨。這就是成人禮 – 成為一個具承擔力個體的過程，亦是專輯中第二首歌曲 A Rite of Passage 的內容。
Turn the key
Walk through the gate
The great ascent
To reach a higher state
A rite of passage
A Rite of Passage 中段的樂器演奏部份除展現了 Dream Theater 一貫強勁的編曲技巧，結他與鍵盤琴的獨奏部份外；亦隱若出現了傳統金屬樂、硬朗的旋律，讓小編回想到從前年輕時，堅毅不屈、強韌的做事精神：因為薰相信，當一個人決意並堅持一件事、一個方向、一種信念時，大概就可以擁有大得令人驚訝的凝聚力與行動力。
Wither
有時候，事情並不能夠在一時三刻就達致成功；事實上，堅持是成功的其中一項關鍵因素。Dream Theater 在製作受歡迎的作品時，不時都會面對到此局面，隨着樂團的年紀越大，情況亦越常見。隨着日子過去，對各種事物的高漲情緒或許會開始被時間沖淡；目標或會開始模糊，對於尚有一段距離的終點感到無力；支撐已久的軀體或會有心力交瘁、枯萎之感。當在鏡中見到一臉倦容、神情無奈的自己時，需要做的大概是閉起雙眼，用心觀看自己，和那些熟悉的憧憬。
But I feel I’m getting nowhere
And I’ll never see the end
在經歷過前兩首內容沉重的歌曲後，專輯的第三首歌 Wither 的性質較為溫和，描述的事亦較為靜態：當靈感盡失，創作至一半再寫不下去時，Dream Theater 團員應對的方法就是放鬆、休息，然後整裝再上路。當生命渡過了一段時間，事情遇上樽頸、情況陷入膠着、創意不再時，我們需要的，就是放鬆、再次環顧四周、審視自己、重新整裝再出發。
Turn it on
Turn it on
Let the feelings flow
Close your eyes
See the ones you used to know
▲ Dream Theater 早期的團員合照，左二為結他手 John Petrucci，右一為鼓手 Mike Portnoy
的確，面對外來的雜亂聲音，腦內未能平靜的思緒，各種猶豫、想法；我們需要的，就只是片刻的寧靜與回憶初衷，以不變應萬變。
I drown in hesitation
My words come crashing down
And all my best creations
Burning to the ground
The thought of starting over
Leaves me paralyzed
The Shattered Fortress
堡壘可以被擊至破碎，但人的修行與內心不能。經歷成年禮和回顧自己的內心後，亦非必然可以完全成為一個能夠對自己完全負青任、承擔的人，所以我們才應該保持思考、分析、具開放的頭腦、自我克制、對人寬容、有禮等美德，以德服人。因為暴可以解決一時問題，德卻可以瓦解一切困難。
Just keep these steps in your life and you’ll know how
If you’re not sure, ask yourself,
“Have I done to them as I would have them do to me?”
每次我們看到鏡中的自己時，都可以先「停一停，諗一諗」，重新審視自己，免讓自己墮入圈套，成為對方的一份子。
Look in the mirror
What do you see?
The Best of Times
The Best of Times 鼓手 Mike Portnoy 為他逝去的父親而創作的作品，記念成長時共渡的美好時光，對他的教導心存感激，還有更多難以言傳的情感，都藉着此在父親的喪禮上演奏的作品中表達。
在一瞬即逝的生命前，果真是「沒有誰比誰更高尚」。當回望生命中過去的日子，各位 unwire.hk 讀者大概都會感歎時光飛逝，十數年或數十年的時光眨眼間就流去。我們到底為何會生於此？活於此？前人因何要千辛萬苦來到這片土地？一切的答案，大概都可以在回憶自己的過去中得到。所以我們更應該珍惜光陰、活在當下，在自己生命中最佳的時刻中，以過去生命中的經驗與學識，作為每個判斷與選擇的依據，做一個人應做、正確的事。好讓自己日後不會坐在搖椅上慨歎時不與我，鬱鬱而終；或面對後人同樣的提問張開嘴巴，啞口無言。
The fleeting winds of time
Flying through each day
All the things I should’ve done
But time just slipped away
Remember seize the day
Life goes by in the blink of an eye
With so much left to say
The Count of Tuscany
奇異遭遇相信各位 unwire.hk 讀者都有不少，但如 Petrucci 般被陌生人邀請到家中參觀，而對方更是居於城堡的貴族就應該無太多了吧。但故事當然並非如此簡單直率，因為原來好客之人的長兄就是當地吸血鬼傳說的藍本，歌曲的氣氛頓時增添多少哥德色彩，可算是以氣氛與首曲作出呼應，大大增加專輯的完整性。
經過前五首作品的洗禮，一段漫長的經歷後終於來到整張專輯的最後一首，亦是最長的一首歌曲 – The Count of Tuscany。首段先來輕快的彈撥結他將聽眾由前面一直沉重不已的思緒掃清，將聽眾帶到周末涼風吹送的日光浴之中。前奏有近三分半鐘的都是處於輕鬆郊遊的狀態，在一段短暫的過渡後，隨即轉換到歷險般的追逐氣氛之中，似乎是主角將陷入一陣危機的預告。
在 Petrucci 到達目的地，鞋底着地的一刻的開始，心情已由原來期待為旅程添上難忘歷險，急轉直下為時刻擔憂 – 為自己的生命所擔憂。在樂器，特別是結他和鍵盤琴交互相織的演繹就可得知男主角當時亦步亦趨，步步為營的心情。
隨着好客的城堡主人逐一介紹古堡中各項特色的陳設與器具，當時懷著戰戰競競心情的 Petrucci 赫然想起此城堡在歷史中的種種傳言，不少為駭人故事，腎上腺素不頓時急升才怪呢！
I want to say goodbye
This could be the last time
You see me alive
I
I may not survive
Knew it from the moment we arrived
▲ 位於意大利 Tuscany 的城堡 (網絡圖片)
精神繃緊的導賞過後，鏡頭一轉將聽者帶到緩慢的情緒之中，隨鄉村結他而來的，是男主角再也按捺不住的恐懼與獨白。
I don’t understand
I don’t feel that I deserve this
What did I do wrong?
I just don’t understand
所有由登上主人車後一直累積而來的焦慮，在堡壘中踱步時的不安，在腦海中的所憶所思，一切都再了不能再被按捺，傾瀉而出。
雖然男主角因誤解與流言蜚語而感到驚惶不已，但旅途總算有驚無險。故事更帶出了一個值得思考的話題：歷險值得嗎？
歷險稱之為歷險，就是因為對未知擁有希望和信心，若然早知道結果，我們還會因為沿途的風景而感到絲絲的「小確幸」嗎？我們還有機會偶然在橫街窄巷中聽到各式各樣、各種年代的生日歌而會心微笑嗎？大家還會「知不可為而為之」，因為自己的天真理念而去歷險嗎？雖然歷險的代價頗大，但面對日常生活中的僵局，歷險或會是一劑平穩內心的良方。
小編就只是一個平庸不已的地道香港人，好端端的不會希望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地來回穿梭，天天香港一日遊。當每晚急急回家，與家人在餐桌上共渡一、兩小時後，又再拖着疲累不堪的軀殼，到生命將會受到威脅的地方：一個血肉之軀，獨自哼著腦袋中的音符、唱着路人甲的生日歌，靜待破曉的來臨。薰不善格鬥，不好派對，喜歡定時作息，非常怕流汗；一生只想聽聽歌，望着太陽升又降，平平靜靜渡過平庸的一生。
▲ 口罩與香蕉皮
就是一聲巨響，給小編重重的一記當頭棒喝。薰不明白，不明白到底發了什麼事，每日努力貢獻的各位要受到如此的對待。性命固然重要，但生命中的確有更多的精神、信念、價值觀、這個星球上的美好事物、我們關心的身邊人值得我們去堅守。畢竟，若我們願意摒棄一切去偷生，那麼我們還算什麼呢？望着鏡中那個漸漸枯萎、雙眼空洞的自己，大概什麼都不是了。
最後送上一句小編不時用以勉勵自己的說話予各位 unwire 讀者，希望每天與各位同眠的是親切美麗的笑容，而非日積月累的愧疚。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