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跨性別社群自創的中文代名詞「X也」在 2025 年 9 月正式獲統一碼（Unicode）批准納入 Unicode Version 17.0 標準，讓中文世界的非二元性別者終於有機會在數年內透過手機或電腦鍵盤打出專屬代名詞。這個字由香港性別酷兒倡議者及性別研究學者羅小風在 2017 年提出，「X」字部首取代傳統「他」的人字邊或「她」的女字邊，同時象徵英文跨性別代名詞的「X」字母。
中文代名詞困境
在中文書寫世界，「他」代表男性，「她」代表女性，但跨性別者或不認同二元性別者長期面對稱呼困境。部分國家在性別證明的性別欄設立「X」選項，而非只有「男性」或「女性」二元選項。英文代名詞也有「they/them」稱呼跨性別人士，但中文母語人群至今沒有獲一致認同的中性或跨性別代名詞。
「他」字演變史
「他」原本並無區分性別，不分男女，與動物的「牠」及無生命物體的「它」在普通話發音都相同。進入 20 世紀後，中文世界受大量西方文化和語言衝擊，加上女性主義興起，讓中文世界越來越常使用「她」稱呼女性，「他」則專指男性。
23 歲的小方向 CNN 表示，由於「他」在中文本屬中性，所以一開始會使用「他」作為代名詞。但小方說被稱呼為「他」的感覺「越來越不對」，大家開始理解「他」無法再回到以往的中性代名詞。
「TA」廣泛使用但非中文字
小方開始使用「TA」（與普通話他/她同音）作為第三性代名詞，且很容易用手機或電腦鍵盤打出來。和「X也」相比，「TA」使用更加廣泛，尤其在中國大陸地區，在社交網絡、廣告文宣，甚至一些主流文件都能看到。但無論如何，「TA」畢竟不是中文字。小方說：「我通常會使用 TA 作為代名詞，但如果有代表性的中文書寫文字，對我來說會感覺更重要。」
羅小風也同意小方說法：「『TA』看起來就是個英文字，無法令人感到滿意。我很期待哪一天可用手機打出『X也』…如果這個代名詞更容易用鍵盤打出來，我很樂意用它來取代『TA』。」
歷時 5 年獲統一碼批准
推動「X也」納入統一碼的幕後功臣之一是文字工作者 Michael Bauer。他和另一名夥伴在 2020 年底申請列入「X也」，花了近 5 年才終於在 2025 年 9 月獲 Unicode Version 17.0 批准。不過 Michael Bauer 在 2025 年夏季的討論會上表示，可能還需數月甚至數年時間才能真正從技術面完成更新，讓電子裝置使用者可從選字單中選取使用「X也」。
即便「X也」字已出現近 10 年，但使用率相當低，因為作為非正式中文字，一般人根本無法用電腦或手機鍵盤打出此字。直到納入統一碼後，才可望在未來幾年內出現在選字單。
文化象徵意義重大
另一大難題是如何推廣更多人使用「X也」。以香港為例，廣東話有不同於普通話的性別代名詞，例如「佢」，因此對香港跨性別社群來說，「X也」使用需求不是這麼大。
相較於應用面，「X也」更大意義是文化象徵性。跨性別支援組織 Gender Empowerment 成員小汪說：「統一碼列入這個字後，只要打出這個字，就會有人知道你是非二元性別者。這個字將屬於文法的一部分，屬於語言的一部份。」
羅小風向 CNN 表示，這是重要的認可：「像我這樣的人確實存在，我們不會在二元系統中被抹去，無論是語言、文化或歷史本身。」
期待更多中性稱謂
LGBTQ 族群希望，在成功推廣「X也」被大眾接受後，下一步能在其他中文字詞上出現更多選項。舉例來說，中文裡的「子女」，以及稱謂上的「先生」和「小姐」之外還有其他對跨性別者友善的說法。期待「X也」能開啟更多改變中文二元性別化的大門。
資料來源：C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