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 於 2 月 28 日宣佈與美國國防部（五角大廈）達成機密軍事合作協議，允許其 AI 模型部署於軍方機密網絡，支援各類軍事行動。消息公佈後公司隨即面臨信任危機，逾 100 名員工聯署公開信要求撤回協議，行政總裁 Sam Altman 被迫召開全員大會，坦承交易「草率且機會主義」，同時表明作戰決策權掌握在國防部長 Pete Hegseth 手中，非 OpenAI 能左右。
員工反彈與示威浪潮
消息公佈後憤怒情緒迅速在 OpenAI 內部蔓延，員工在工作群組激烈爭辯，不少人更在社交平台公開表態反對。至週末示威者在三藩市總部大門外以粉筆寫下「你的紅線在哪裡？」等反監控標語。截至 3 月 3 日，逾 100 名 OpenAI 在職員工已聯署公開信，要求管理層「拒絕國防部現行要求」；連同 Google 員工，兩家公司聯署人數合計達數百人。同時 Anthropic 旗下 Claude 因這場風波意外受惠，歷史性超越 ChatGPT，登上 Apple App Store 免費應用程式下載榜首，全球用戶以行動表達立場。
Altman 全員大會：作戰決策非公司能左右
星期二 Altman 在氣氛壓抑的全員大會上坦承，自己「過去幾天過得極痛苦與煎熬」。他解釋國防部尊重 OpenAI 技術專長，亦允許公司建立自身安全系統，但作戰決策權由 Hegseth 掌控，OpenAI 無權干涉，並直言員工「無權對此發表意見」。
Altman 亦承認協議公佈時欠缺透明度，令外界感覺公司「投機取巧且行事草率」。他在 X 平台發文認錯，隨後宣佈對合約進行緊急修改，新增條款明確禁止將 AI 用於針對美國公民的國內大規模監控；五角大廈亦同意 OpenAI 工具暫不向國家安全局（NSA）等情報機構開放。然而有聲音迅速指出，新增條款保護範圍僅限「美國人士及公民」，其他國家用戶的私隱保障問題，OpenAI 至今未有回應。
Anthropic 的前車之鑑
OpenAI 接下這份合約的背景，與對手 Anthropic 的遭遇密不可分。事實上 Anthropic 才是首個在五角大廈機密網絡部署 AI 模型的公司，雙方合作可追溯至去年一份初步協議。今年 1 月，美軍在拘捕委內瑞拉前總統尼古拉斯．馬杜羅（Nicolás Maduro）及其妻子希利亞．弗洛雷斯（Cilia Flores）的軍事行動中動用 Claude，行動期間更對加拉加斯多處目標實施轟炸。事後一名 Anthropic 員工向合作夥伴 Palantir 查詢 Claude 具體使用情況，此舉激怒國防部官員。
國防部副部長 Emil Michael 其後在公開場合炮轟，質問為何有公司需要追問自家技術如何使用。Anthropic 行政總裁 Dario Amodei 堅持兩條紅線：拒絕大規模監控及致命自主武器，要求白紙黑字寫入合約，談判最終破裂。2 月 27 日，特朗普下令所有聯邦機構停止使用 Anthropic 技術，Hegseth 同日將其列為「供應鏈風險」，美國財政部、聯邦住房金融局以及 Fannie Mae 和 Freddie Mac 亦相繼終止合約。
OpenAI 與政府深度綑綁
面對內憂外患，Altman 坦言若拒絕與政府合作，只會讓更願意「有求必應」的競爭對手填補空缺，他明言所指的很可能是 Elon Musk 旗下 xAI。自特朗普上任以來，OpenAI 已宣佈多項政府合作及投資計劃，準備在全美興建數據中心。公司總裁 Greg Brockman 及其妻子去年亦向支持特朗普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捐款 2,500 萬美元（約港幣 1.95 億元）。
Altman 在內部備忘錄中寫道：「OpenAI 不應決定世界的命運，任何私營公司都不該如此。」他亦表示若收到違憲命令，寧願坐牢也不服從。批評者則指出，當技術已部署至軍方網絡，一名矽谷行政總裁實際上能否「抗命」，答案仍是未知之數。
資料來源：cnBeta、CNBC、BBC、The Guardian
